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旁的旧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一名穿灰色夹克的年轻人坐在门口矮凳上，手里拿着黑色记号笔，正把当天剩下的书分成几摞。他在一张硬纸板上写下“7777xb，今晚随便挑一本”，又在下面标出十元、十五元和二十元三个价格。纸板靠在装满二手杂志的木箱边，旁边放着一只保温杯和几张零钱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地铁口的人流变得稀疏，偶尔有人停下来翻书。一个拎着菜篮的中年人挑走了一本旧旅行册，翻到封面时问店员能不能再便宜些。年轻人没有抬高声音，只把两本封面相近的书并排摆好，说其中一本有折角，可以按十元算。店内的风扇转得很慢，门上的铃铛不时响一下。九点四十五分，一名下班的女白领在箱子前蹲了几分钟，选中一本薄薄的诗集。她付款后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在路灯下读了两页。年轻人收起记号笔，把卖出的书从纸板上的清单里划掉，再把一张写着“7777xb”的小卡片压在箱角，防止被夜风吹走。卡片没有电话号码，也没有复杂说明，只印着当天的营业时间和“周末换一批书”。十点整，书店准备关门，年轻人把剩下的书搬进屋里，最后检查了一遍门口的纸板。地铁站出口仍有人赶路，烧烤摊的油烟飘到街边，旧书店的灯在玻璃上留下细长的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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